凌晨四点二十七分，我坐在青禾市第二医院的急诊室外，心情沉重地看着手机。通话记录里显示乔岚有19个未接来电。上一次给她拨打电话是在凌晨两点五十八分，结果仅响了三声就被挂了。随后她发来一条信息：“周衡，今晚我不回去，别再打了。”我盯着这句话，内心无比复杂。

隔着急诊室的门，我的父亲还在里面，他已经六十八岁，平时身体很好。没想到在晚上十一点四十分，他从楼梯上摔了下来，右腿被卡住，痛苦得满头冷汗。邻居周姨的声音颤抖地告诉我：“你爸一直叫岚岚，想让她回来开门，你们的备用钥匙在她那儿吧？”当我接到这个电话时，正在进行工作，急忙驱车回家。

在路上，我给乔岚打了19个电话，前五个无人接听，第六个开始她全部挂断，第十二个之后手机关机。返家时，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周姨拿出备用钥匙打开门，我的父亲躺在楼梯口，手握着那串钥匙，喃喃自语：“别打扰小岚，她今晚和朋友聚会。”我蹲下身，感觉心冷得发麻。送父亲到医院后，医生确认了他腿骨折和腰椎受伤的情况，需要住院观察，但没有生命危险。

我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，第一件事还是要找乔岚。尽管我父亲并非她亲生父亲，但他们已经一起生活了七年，感情深厚。父亲在乔岚怀孕时细心照顾她，甚至在她生产后也不辞辛劳。乔岚常说：“爸比比你这个儿子可靠多了。”这话让我感到一丝嫉妒。

可从半年前起，乔岚与她的男闺蜜贺川的联系越来越频繁。贺川是她的高中同学，离过婚，乔岚说他需要陪伴。她先是陪贺川喝酒，后又陪他唱歌，最后一次是为了贺川的生日，从晚上七点玩到凌晨四点，回来时满身的酒气。

我曾问她：“你们是什么关系？”她却只是一笑置之。那天她出门时换了条黑裙子，而父亲在客厅里提醒道：“小岚，不要太晚，明天陪我去复查。”她头也不抬地答应着，最后匆匆走出门，并用语气反驳我的提醒。

而晚上的事故即将发生。凌晨五点十二分，坐在急诊室工作的人终于让我签下住院手续。我发了最后一条信息给乔岚：“爸摔了，现在在医院。”可她没有回复。早上六点我回到家，看到一片狼藉，父亲摔倒时撞翻的花盆还散落在地上。那些细碎的泥土和瓷片让我难受不已。

我捡起破碎的东西，感到心如刀割，那盆栀子花可是乔岚婚后买的。发现里面夹着一张药物记录，上面写着父亲的用药情况，最后一行是昨晚写的：“明早让小岚陪我去复查。”

不久后，门外传来钥匙的声音，乔岚疲惫地走进来，身上的酒味和陌生的香水让我愣住。她看到我，一愣，随即急切询问：“你怎么在家？”我没有回答，只是告诉她父亲在医院。她愣住、手开始颤抖，看到我的未接来电记录时，脸色也逐渐失去血色。
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。面对我追问的证据，她沉默片刻，低声说：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贺川那边真的出事。”